第一章 异常的实验

林墨把咖啡放在控制台上时,并没想到这个普通的周二下午会改变他的一生。

"启动序列三。"他对着麦克风说。

实验室另一头的量子计算单元发出低沉的嗡鸣声,蓝光从冷却管里渗出来,在白色的墙壁上投下流动的光斑。林墨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,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桌面。

"序列三已启动。"助手的回复带着杂音,"温度:0.015K,稳定。磁场:1.2T,稳定。"

林墨点头。这是第七次重复实验,前六次都失败了——不是机器故障,而是结果不符合预期。他们在测试一种新型的量子纠缠态,理论上应该出现两种叠加的结果,但每次机器都只输出其中一种。

"增加纠缠时间到 15 秒。"林墨说。

"林博士,这超过了安全阈值——"

"照做。"

他听见助手在另一头叹气,然后机器的嗡鸣声变得更深沉。屏幕上的数据开始剧烈波动,蓝光从冷却管里溢出来,在实验室里扩散。

然后,林墨看见了自己。

不是镜子里的自己,也不是倒影。是另一个林墨,站在实验室的另一头,穿着同样的白大褂,戴着同样的眼镜,只是——他的左眼下面有一道疤。而林墨的脸上,没有那道疤。

那个"林墨"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他的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但声音传不到这边。林墨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爬上来。

"林博士?林博士!"麦克风里传来助手焦急的呼喊,"数据异常!纠缠态超出了我们设定的范围,正在指数级增长——"

林墨想回答,但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。他看见另一个"林墨"正在向他走来,慢慢地,一步一步,每走一步,周围的光斑就跳动一下。

然后,警报响了。

整个实验室陷入了一片红光。林墨下意识闭了一下眼,再睁开时,对面的"林墨"已经不见了。只有空荡荡的实验室,和窗外依然阴沉的天空。

"……林博士!请回答!"麦克风里的声音几乎是在尖叫。

"我没事。"林墨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,"立即终止实验。"

"终止指令已发送,但——"助手的声音里带着恐惧,"林博士,系统显示,纠缠态没有终止。它在自我维持。"

林墨愣住了。

自我维持的量子纠缠态,在经典物理学中是不可能的。量子态一旦被观测就会坍缩,不可能自己维持下去。除非——

他猛地转身,看向实验室的另一头。

那里空无一人。但他清楚地记得,刚才那里站着另一个自己。那不是幻觉,不是错觉。他看见的,是另一个时间线的自己。

"……这不可能。"他喃喃自语。

但他知道,这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