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星海之门

他们走了三天三夜,终于来到了大陆中央的那座高山脚下。

山叫"无名山",据说从没有人登顶过。山顶常年笼罩在云雾里,即使在最晴朗的日子,也看不见山尖的轮廓。当地人说,那座山是神灵的居所,凡人踏入,有去无回。

苏晚站在山脚下,仰头望去。山势陡峭,层层叠叠的岩壁像刀削一般垂直,黑压压地压在头顶。一阵冷风从山顶吹下来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古老气息。

"秘境的入口在山顶。"夜弦说,"我们要爬上去。"

"那得爬多久?"苏晚皱眉。

"用凡人的方式,大概要一年。"夜弦笑了笑,从怀中取出一块小小的玉佩,"但用这个,只需要一炷香的时间。"

他把玉佩递给她。那是一块通体莹白的玉,中央刻着一个她看不懂的符文。当她接过时,玉佩忽然亮起,一股温热的力量从手心蔓延到全身。

"这是'云行玉'。"夜弦说,"佩戴它的人,可以借云气而行。闭上眼,想着山顶。"

苏晚将信将疑地闭上眼,在心里默念"山顶"。忽然,她感到身体一轻,脚下的地面似乎消失了。一阵风从四面八方涌来,带着云雾的湿润,在她耳边呼啸而过。

她下意识想睁开眼,却听见夜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:"别睁眼。云行之时,凡眼所见皆为虚妄。专心想着山顶,云会带你过去。"

苏晚深吸一口气,把所有的杂念都排出脑海。她在心里一遍遍默念"山顶",感受着风从身边掠过,云从脚下流过,整个世界似乎都变成了一片空白的银色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她的脚忽然踩到了实地。

"到了。"夜弦说,"可以睁开眼了。"

苏晚睁开眼,被眼前的景象震慑住了。

她站在一座巨大的石台上,石台悬空浮在山顶之上,四周是流动的云海。云海之上,是无数颗明亮的星辰——不是夜空中的星辰,而是真正的、触手可及的星辰。它们散发着各种颜色的光芒,有的银白,有的淡金,有的深红,像一颗颗悬浮的宝石,在天地之间缓缓旋转。

而石台的中央,有一扇门。

那扇门由两根巨大的石柱撑起,门楣上刻满了星辰的图案。门是关着的,门缝里渗出一丝微弱的光——那光已经暗淡得几乎看不见,像是即将熄灭的烛火。

"星海之门。"苏晚低声说。

"是的。"夜弦走到她身边,神色凝重,"你看,门上的光已经很微弱了。如果它彻底熄灭,星海之门就会永远关闭。届时,所有的守护者都将沉睡,所有的星核都将碎裂,这片大陆也将失去最后一丝星辰的庇护。"

苏晚走到门前,伸出手,轻轻抚摸门楣。指尖触到冰冷的石头,她忽然感到一阵刺痛——像是有无数根细针扎进了她的指尖,然后顺着血脉蔓延到全身。

她看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