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月影之下

苏晚沿着山间的小径走了整整一夜。

天色微亮时,她终于看到了远处的小镇——青瓦白墙,薄雾笼罩,炊烟从几户人家的屋顶升起,像一缕缕柔软的召唤。她加快脚步,希望能在镇上的客栈里歇一歇脚。

镇子比她想象中要热闹。市集上摆满了新鲜的蔬果,孩子们追逐嬉戏,卖花的老妇人笑容温暖。但苏晚很快察觉到一丝异样——镇民们看向她斗篷的眼神,带着几分警惕。

"姑娘是外地来的?"客栈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人,擦着杯子问她。

"嗯。"苏晚点头,"我从北边的山里来,想找个地方住一晚。"

"成。"老板打量了她一眼,"一两银子一晚,含早。"

苏晚付了银子,上了二楼。她推开房门,把背包放在床上,正想躺下休息,忽然听见窗外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。

那笛声清澈,像月光下的溪水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哀愁。苏晚走到窗边,看见客栈后院的小亭里,一个少年正坐在石凳上吹笛。

他穿着月白色的长衫,头发束在脑后,眉眼清秀得不像凡间人。笛声从他指间流出,化作一缕缕银色的烟雾,在月色下盘旋上升,最后消散在夜空里。

苏晚怔怔地看着,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——这个少年,会不会也是星辰守护者之一?

她披上斗篷,下了楼。

少年听到脚步声,抬起头。他的眼睛是淡蓝色的,像冬日的湖水,平静而深邃。

"姑娘也没睡?"他放下笛子。

"被你的笛声吸引了。"苏晚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,"你吹的是什么曲子?"

"一首老曲子。"少年说,"关于一个女孩与星辰的故事。"

苏晚心里一动:"什么样的故事?"

少年看了她一眼,忽然笑了:"姑娘如果想听,我可以讲。不过——"

他伸出手,在空中轻轻一划。一道银色的光芒从他指尖飘出,在两人之间凝成一个小小的光球,然后缓缓化作一只振翅的鸟——和苏晚星图上的那只凤凰,一模一样。

苏晚猛地站起身:"你也是——"

"嘘。"少年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,"别在这里说。跟我来。"

他起身,带着苏晚穿过客栈后门,沿着一条蜿蜒的小径走进了镇外的竹林。月光透过竹叶洒下,在地上铺成斑驳的银影。

"我叫夜弦。"少年边走边说,"是瑶光星座的守护者。我已经等你很久了,苏晚。"

"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?"

"北辰告诉我的。"夜弦停下脚步,转身看她,"你祖父临终前,把星图托付给了你。而北辰,把这件事告诉了所有还醒着的守护者。"

苏晚沉默了一会儿,问:"还有多少守护者醒着?"

"三个。"夜弦伸出手,在月光下,他的手腕上隐约可见一个银色的星纹,"北辰、我,还有南边的天璇。其他的——"